他站起来,捡起长剑,去到柱子旁,割下同乡男子的前襟,顺道割断绑着他的绳子,并低声道“你去解开单姑娘,看看她有没有受伤,我去给她止血。”
说罢,快步走到我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撒了些在我脖子上的伤口上,又用从同乡身上撕下来的布把我脖子伤的伤口包住。
“嘶”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别动!”
他的脸上汗顺着清晰的下颌线流到下巴上,再一滴一滴滴到地上。
这时单雯雯已经走过来了,她脸上早已眼泪模糊,眼泪大嘀大嘀的砸在我的手背上,她不停的用手背擦她脸上的眼泪,傻傻的,不敢抱着我哭,害怕弄疼我。
我准备安慰她,可是一张嘴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她却哭的更凶了,手忙脚乱的想帮我按住伤口。
“你让开”
杜子辰拨开她,抬着我的脖子放在他的腿上,又把刚才的药粉撒在已经侵透的布上面。
“不想死你就别动别说话了”
伤口处痒痒的,像里面的肉在肆无忌惮的疯长,一点也不受控制,我想抓伤口,奈何杜子辰死死钳制住我的手腕。
杜子辰命同乡把中间的那堆大火熄灭,只留下一个火把,挂在房间的灯槽里。
房间虽然不如之前那么明亮,但是视物是没有任何问题,最重要的是整间屋里的温度终于下降了。
隔了半响,那种感觉终于消失了,我张嘴也没有血再溢出来,这才敢缓缓开口说话。
“瞧你,哭的那么丑!”
“你这几次都是绝处逢生,还有心思调笑,真不知道是谁在保佑你!”
她虽然嘴上抱怨,脸上却忍不住跟着我笑起来。
杜子辰示意单雯雯抱着我,他抽身向那同乡走去,而另外一个向敌人求和的小子早已不知所踪。
“自有神明庇佑!”
我得意的朝她挑挑眉。
“当时你们站的那块儿全部陷进去了,深不可测,我真的觉得你们都活不成了,咦?那两个人呢?你们没在一起吗?”她这才想起还有另外两个和我共同掉入深渊的同乡。
“我也不知道。”我摇摇头“我也以为我掉下去死定了,可是我就像睡了一觉,醒来被人缠得像粽子一样放在黑匣子里。”
“黑匣子?”单雯雯插嘴道。
“嗯,方方长长的,还有很多人都和我一样的被困在那里,或许就是张伯他们,我想找你们汇合以后再去救他们。”
不知何时,杜子辰和另一个同乡都围上来了,好像都对我的经历很感兴趣。
“还有一个――”话到一半,我突然不想说了,那个黑炭也不像是坏人,万一他们最后非得要找到那人怎么办?
“还有什么?”
“还有――壁画!”然后我便把大殿里的长梯,还有壁画的事情统统讲给他们听,包括我究竟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不过,他们似乎并不相信我是穿墙进来的,原因是我刚刚逃跑的时候并没有穿出去。
杜子辰站起来,不断摸索我身后的那片墙,和普通的墙并无不同。
而单雯雯翻着白眼道“你再穿过去给我看看?”
“要是能穿出去,我刚刚被那女的袭击的时候我就穿出去了,至于被她掐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