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我看你腰间的酒壶颇为有趣,你既不饮酒那不若送与我?”食完鱼肉之后,他便又盯上了小和尚腰间的酒壶,舔着嘴唇道。
“此乃故人所赠,小僧不敢妄动。”
燕风行为肆意,小和尚刚答完他便出手争夺,一爪勾向小和尚腰间。
小和尚也是横臂相阻,僧袍立刻被划开三道口子,在小和尚的手臂之上留下三道指痕。
燕风一招受阻仍是不死心,左手扭转探向小和尚腰间,小和尚一拳递出将燕风击退。
“哼,大师还真是有几分手段啊。”燕风已是知道了自己无奈小和尚何,只是嘴上功夫却是丝毫不肯退让。
“不过我瞧你这和尚又是玉佩的,又是酒壶的,哈哈,你哪点像个僧人?”燕风仰着头躺在小舟上看着蔚蓝的天空笑道。
小和尚微笑不语,他指了指自己的僧袍,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哈哈哈哈,你这和尚还真是有趣。不过我告诉你,世上的黑暗是佛所无法化解的,世上的争斗也是无法用佛法所平息的,唯有以暴制暴,所以天下第一才能够真正的逍遥于江湖。”燕风忽然感慨道。
“施主是否太过于极端,善恶只在一念之间,众生皆苦,冤冤相报何时了。”小和尚回忆起了一路的所作所为,自己也不清楚到底自己所为是对是错,果真如师父所说只要心中有佛,行自己所认为对得事情即可。
有时候他又会想到苏妍,玫瑰夫人以及谢白玉,那算是江湖之中的好人了吧,不知他们现在如何了,不知自己何时才能完成师父的嘱托,完成师父嘱托之后又要去做什么呢?
最终的千思万虑都化作一声长叹。
海上行船的日子着实无趣,那蔚蓝的大海看久了也是生出几分腻烦,冷热交杂的海风也是让人有些烦闷,燕风一路上唠唠叨叨不断催促着,可是聋哑老翁撑船依旧是不急不躁,每日站在船头,目光遥望大海尽头,除了吃些干粮正常的休息之外,便只有摇橹行船。
第三日,他们终于在海平线尽头看到了陆地。
“哈哈哈哈,老子终于重见天日了,狗日的江湖,我回来了!”燕风站起身来,看着逐渐在目光中放大的港湾,脸色满是激动兴奋之色。
小和尚看了一眼燕风,心中已是有几分计较,这人也是个可怜人。
到了正午时分,小舟才靠了岸,小和尚带着枫葵忍的尸首下了船,燕风更是未等到小舟靠岸便踏水而去,那聋哑老翁到岸之后便立刻调整船头离去。
聋哑老人的名字连他自己都忘记了,他在这里撑船已有几十个年头了,送走了一批又一批人。空船而来,空船而回也是常事,自己为的是什么呢?
聋哑老翁看着那汪洋大海,仔细回忆着,每一次空船而回自己都会这般回忆,一是回忆,二是铭记,让自己万勿忘了自己的初心。
他好似有一子女,至今不知在何方,不知生活如何,不知身体如何,不过这庄家出手阔绰,他只需来回摆渡一月便有近百两银子的收入,要知道这百两银子有些人一辈子可能都用不到。
他的工钱会每月送入子女家中,至于他在这船上的干粮以饮水自会有人安排。
仔细想一想数十个年头过去了,这来回摆渡就已成了习惯,也许什么时候让他放下手中的船橹他还会怀念不已。
这渡的是什么,这渡的是何人,他也从未去想过,他的眼中只有那湛蓝湛蓝的天空,蔚蓝蔚蓝的大海,心中也只有手中的橹。
与这自然之水争个高下,与这自然之水结伴,再无世间尔虞我诈,再无钱财之虞,倒也是无忧无虑。
小和尚找了一处僻静的树林,为枫葵忍寻得一处安身之地,就地埋葬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到何处都是这样的道理,这里靠着碧云海自然是以打渔为生,又名南渔村,冀州临海之地。
小和尚四处打听这才得知此处的情况,此处距离翠阳地界已是相隔了数百里。
燕风身中之毒已解,如今更是宛若换了一个人一般,自然不用小和尚再去解决,但是那淫僧却是他心中无法解开的一个结。
南渔村民风淳朴,家家户户皆以打渔为生,靠天吃饭的人自然对于那佛门之事格外信服,小和尚初到此处便受到了村民的欢迎,不断有人相约以求小和尚一声佛缘。
小和尚不得不再次逗留数日,值得一说的是小和尚面容俊逸,一颦一笑皆是令女子羞愧,村中尚有未经婚嫁之女皆是趁着堂上双亲管束不严偷跑出去只为看那小和尚一眼。
甚至有不少妇人在闲暇之余与小和尚调笑,纷纷为之说媒,求之脱离佛门,小和尚哭笑不得,摇头拒绝。
停留数日之后,小和尚便再次启程了,他握着怀中的包袱,脑海之后浮现出了老和尚最后临终的模样,少林灭亡已是有些岁月了,但是老和尚眼中流露的是浓浓的思念,似乎是在念叨着佛祖,又似乎在念叨着师兄师弟,方丈,也许那个地方更像是他的家。
小和尚所要做的也只是将老和尚送回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