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程岚岚似乎是身体不舒服,喊了大夫,老夫人也去看过,不知为何到了傍晚却把她也喊去了千福堂。
等进了屋子,老夫人,父亲,母亲竟然都在,有一瞬间的心慌,她怔了怔,随即行礼问安。
可是却没人喊起。
她静静的低头看着地面,眼神飘忽,带着一丝惶恐不安。
老夫人坐在正上方,带着上位者的压迫,凝视着下方的程宝珠:
“宝珠,祖母问你句真心话,你与秦世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程宝珠心里一惊,直接跪了下来,太不可置信的抬头:“祖母,您这是什么意思?”
“过午的时候,秦世子可是为了你跟大小姐闹了一场,亲自说了要娶你。”
张氏不冷不热的说道。
程宝珠惊的睁大了眼,像是慌了神般:“母亲,秦世子乃是长姐的未婚夫,宝珠怎会……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她心里暗暗骂了秦治平句蠢货,竟然敢把这种话说出来。
当永定侯府是吃素的吗。
程宝珠只是想刺激下他,让他去找程岚岚的不痛快,这样以后就算程岚岚依旧嫁给他,也不得宠爱。
谁成想他竟如此蠢笨,把自己也拖下了水。
“秦世子若不是对你有些想法,怎会四处给你搜罗些稀罕玩意,又怎会说出那样失了礼数教养的话。”
张氏似是不信,继续质问。
“宝珠真的不知道世子为何会那样说。”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眼珠转动间就想到了说辞:
“是宝珠太过蠢笨,姐姐将世子送的东西拿走后,宝珠才意识到此事不妥,等世子再送来的时候,宝珠就没敢收了啊。”
程宝珠抽泣了会儿,又说道:“祖母,父亲,母亲,宝珠自知身份,真的对世子没有任何不轨之情,若因着宝珠的缘故让长姐不开心,宝珠愿自请去庄子上,再不回来!”
言辞之恳切,让永定侯也有些动容,几个儿女中,就数程宝珠待他还算亲密,经常嘘寒问暖。
“母亲,我看我们程家的女儿没什么问题,有问题的,是秦家小儿,朝秦暮楚,哼。”
他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表达着不满。
看着一直在抹泪的程宝珠,老夫人冷冷的逼视着她。
被上方那咄咄逼人的目光盯着,程宝珠也只能故作镇定的跪在那里,不敢乱看。。
良久,老夫人才开口:
“好,祖母相信你,我程家女儿不屑做妾。”
这句话却直接将程宝珠压垮,前世她不愿嫁进普通人家。
机关算尽成为秦治平妾室的时候,老夫人也说了这样一句话。
可是又怎么怨得了她呢,那人家虽有官职,也为正室,可又怎么比得上侯府?
之后,便只给了了了嫁妆,她被一顶小轿抬进了镇远侯府,从此再无来往。
一瞬间,仿佛被看透的恐慌笼罩着程宝珠。
“宝珠到底年纪不小了,这两年也该议亲了,找两个婆子教着些规矩吧。这段时间就不要出门了。”
“是。”张氏应着。
这是变相禁足了。
程宝珠被明芙搀扶着回了院子,刚刚哭的太用力,又一直跪着,现下竟是没了力气。
她躺在榻上,长长出了口气,丫鬟仔仔细细的捏着她酸疼的腿。
这一关,算是勉强过了,只要她咬死不认,谁也拿她没办法。
只是,禁足的话,铺子那边就顾不上了。
好歹掌柜的也算得用,也不会耽误太多事。
不过这么一闹,程岚岚和秦治平两人,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成为一对怨侣,前世的琴瑟和鸣,举案齐眉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她只知道程岚岚似乎是身体不舒服,喊了大夫,老夫人也去看过,不知为何到了傍晚却把她也喊去了千福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