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依白将手帕打湿放在云钰的额头, 试着先帮她降下体温。
她坐在床边, 看着云钰沉睡昏迷中的脸庞, 伸出手隔着些隔离比划着她的眉眼,鼻子和那片厚薄适中的嘴唇。
这是比起原世界的那位还更加柔和的长相……这姑娘的身份还是个谜, 也不知道她醒来之后, 是不是如现下沉眠般无害。
这云钰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身份才会让人这么追杀?
『小助手, 她……』
『宿主有什么事吗?』
『……不, 没什么。』
左依白下意识地又想询问小助手,但才开口又想到这云钰的身份是必须要自己去挖掘, 于是便消了问小助手的心思。
又暗自思索了一会儿, 但手上的线索着实太少, 根本拼凑不出什么假设。
小助手见左依白这欲语又止的样子,大概也知道左依白在烦恼什么, 便建议道:『宿主……虽然说这云钰的身份要您去揭开, 但我还是可以给您提供一些建议的。』
『您现在要从袭击云钰的那伙人先开始着手, 知道他们的目的和身份,估计云钰身上的谜团就能解开一些。』
对于小助手的提议,左依白只能应了一声。
现在唯一能着手的点只有这个了,看来之后还得要去村里一趟,问问何大有没有看到那伙人的踪迹, 以及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
左依白躬身细细打量着云钰身上的伤势, 小擦伤还好说, 但她那脚踝若是没休养几个月是好不了的。
不过,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等云钰醒来, 只要她醒来,虽然不一定会告知身份,但一定会有新的线索。
又等了一会儿,才见回镇上抓药的戚大夫才又匆匆赶回。
“幸好镇上药铺有我需要的药材。”
戚大夫将几帖药放在木桌上,又拿出一个煎药炉,说道:“看妳这地方也不会有什么煎药的锅壶,我就顺便和药铺的小童借一个来了。”
左依白没什么意见,走过去拿过一帖药,操起药炉就往外头走去。
外头还有一个小灶,是之前那群孩子们来玩耍时,她为了烤些野味给他们吃,而特地在外头设的。
戚大夫见她挺自觉的,便说道:“那好,我在这顾着病人,妳去煎药吧,记得水量要没过药面二个横指啊。”
“明白。”
虽然她根本没有煎药的经验,但好在她还有小助手可以问。
走到外头,左依白把药包打开,往里头瞧了瞧问道:『小助手,这戚大夫都抓了些什么药回来?』
『宿主,这些都只是些一般常用的镇痛解热的药材,没有任何危险和毒性。』
左依白确认完,将药倒进药炉中,又加了水,便把药炉放在小灶上熬着。
将药熬好倒入碗中刚好八分满,她端着烫手的汤药再度进屋去,结果却看到那戚大夫居然坐在桌旁悠闲地嗑着瓜子。
“……”哪里来的瓜子?她自己带着的?
说好的顾病人呢?
左依白皱了皱眉,决定还是别太追根究底。她将汤药放在桌上后,又看了还在昏迷中的云钰一眼,只见她的脸色已不像刚被发现时那么苍白,便问道:“药我已熬好,不知那姑娘大概何时会醒来?”
戚大夫依然嗑着瓜子,“哎,我估计一柱香之内会醒吧。”
左依白无言地觑了她一眼,在桌边另一张长椅坐下。
就她这模样派头,要不是她有小助手给的信息,这戚大夫还真没有任何神医弟子的仪范。
此时左依白看见被戚大夫放在一旁的药箱,沉吟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这神医弟子身上有没有什么好用的内服或外敷的药。
戚大夫瞄了左依白一眼,见她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她嗑着瓜子问道:“白姑娘,有话可直说无妨。”
左依白也不迟疑,指了指那个大药箱,“我瞧着戚大夫是医术精湛的,不过片刻就让面色苍白的人恢复如常,便想着戚大夫是否有什么奇丹妙药可售予在下?”
戚大夫的脸色些微讶然,回答道:“奇丹妙药不敢说,但确实有适用于跌打损伤的药……如果是要给那姑娘用的话,不出三个月,她必定能行走自如。”
左依白闻言喜道:“那真是极好的!不知这价钱……”
她倒是不担心钱的问题,除了原身的师父有留下一些钱财给她之外,她早些年行走江湖,东走西闯的,也是存下了好些老本,那些钱财足够她挥霍了。
戚大夫总算放下她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正经地说道:“价钱那些都好说,我现下好奇一件事,妳与这位姑娘的是何关系? ”
左依白老实地回答道:“我与她素昧平生,今日碰巧见她昏厥于近处林子里,便将她带了回来,想是与她有缘,正好在她有难时能帮她一把。”
戚大夫点点头,说道:“依我看,这姑娘身着的衣物和饰品都属不凡,这等非富即贵之人,负伤出现在这山林里实属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