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然自以为会得手,杀了唐晚,礼王殿下就能顺理成章地安排人进景王府了,大功一件!
她脸上得意的笑还没来得及展开,脚下一滑,她竟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啊——”
人重重地五体投地地砸在地板上,切肉的刀子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直接插到了她的屁股上,疼的她眼泪花直飙。
全场都安静了。
这伤,略不雅。
“安然郡主怎么给本郡主行这么大的礼?”雍容华贵的声音传来,一众人齐齐往门口看过去。
原本以为惜颜郡主应该和罗安然一样二十来岁的年纪,可当惜颜郡主一身华服缓缓走进来的时候,她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雍容华贵。
就是皇后都比拟不了的气场,堪称一绝。
四十出头的年纪,一点儿都不显老,但眼睑下虽然用了厚重的脂粉,但还是盖不住眼底的乌青。
这是好几宿都没睡好了吧。
惜颜郡主堪堪踏进屋子,原本还散着的乌云齐刷刷地全都往她头顶靠,黑压压的一片。
唐镜染皱起了眉,她是犯了天条么,这么招鬼?
但场面还是一度的混乱,罗安然趴在地上破口大骂:“唐晚!你敢对本郡主动手!惜颜郡主,你还不命人把这个不入流的贱人抓起来!”
“笑话,”唐镜染哼了一声,“那刀是我的?自己作恶多端,遭了报应,还有脸在这儿胡搅蛮缠,我要是你,就找个地缝钻进去,羞不羞啊?”
萧逸洺重新审视了一番唐镜染,原来她就是传说中的景王妃。
虽说她把自己的脑袋包的跟粽子似的,可露出来的哪只眼睛晶亮晶亮的,就像黑暗之中的那颗最明亮的星星。
若没有毁容,必定是极好看的人了。
“惜颜郡主!”罗安然在下人的搀扶中狼狈地爬起来,可她伤在那个地方,也没人敢去拔刀,只能去请医婆。
“本郡主受伤了,你赶紧把重瓣雪莲给本郡主治伤。”
唐镜染饶有兴趣地望着引了鬼来的惜颜郡主,她手里竟然有能生死人肉白骨的重瓣雪莲?
若是能得到这东西,完全可以保顾承景活到二十五岁。
萧逸洺插科打诨,嘲讽道:“安然郡主当真是身娇肉贵的,只是一点皮外伤,就想要惜颜郡主的重瓣雪莲,呵呵……”
“还不如人家景王妃伤的重呢!”
“就算惜颜郡主乐于助人,也会择重伤者医治,哪能给你暴殄天物。”
“萧逸洺,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简直反了,什么阿猫阿狗都喊和她说话了。
“我受邀而来,为什么不能说话,再说了,你是郡主,我是世子,大家平起平坐,你又高贵到哪儿去。”
“我可是礼王殿下……”
“噗嗤——”
全场都安静了,齐齐地看向掩嘴轻笑的唐镜染。
她,这是在嘲讽?
“唐晚,你笑什么!”罗安然已经快要被气疯了,自从父兄战死沙场,她被镇国公收养后,她就是最高贵的郡主。
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这般张牙舞爪。
她扶着腰,不顾下人的劝阻冲到唐镜染的面前。
她要抓烂她的脸!
可!
谁也看不到唐镜染是怎么从罗安然的前面飘到她的后面,宴席上的人就只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再定睛一看——
唐镜染手里把玩着那只小刀,罗安然捂着自己的屁股,血哗哗地往外涌。
“好痛!好痛!唐晚!你敢拔刀!”
没有上麻沸散就拔刀,痛的她想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