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七的身体恢复地差不多了,而他也早就知道了她想和他分手的事情。
沈清眠认为他心里或多或少做好了准备,否则,他今天不会一直话里有话,确认着他俩的感情。
她现在跟他分手,也不会在很大的程度上刺激到他,让他的身体状况变差。
沈清眠把他推到了长椅边,在他的旁边坐了下来。
她说,“柳七,我有事情跟你说。”
“嗯,我听着呢。”
柳七扯了几根狗尾巴草,慢悠悠地编着,还是要说了吗?
他见她这么多天没动静,以为那天的事是她头脑发昏,被曲青给迷惑了,做出了冲动而又错误的决定。
他以为她想清楚了,他才是最适合她的人。
他能原谅她一时头脑的冲动,是以一直装作不知道,风淡云轻。
只要她肯回头,她依旧是他愿意宠着的小花。
沈清眠说:“我们各自倒退一步,还是当朋友吧。”
“朋友?!”柳七看她,眼底满是不解,“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你要和我分手?”
【杀意值加五。】
果然,当柳七对这件事儿有所准备时,杀意值的上涨度就不如前期那么爽快了。
“嗯,重新做回朋友,”沈清眠望着远处玩耍的孩子,“我最近明白过来,我一直是把你当做朋友、伙伴、哥哥看待的,里面并没有爱情的成分在里头,我一直错了。”
“小花儿,可我不是啊,”柳七编着狗尾巴草,认真道,“你是我的爱人,是我柳七要共度一生的伴侣。”
沈清眠沉静道:“恋爱是双方的,我对你没有那种喜欢,所以抱歉。”
柳七面上没有任何不虞,笑了笑,“没关系,你是我认定的人,你退一步,退两步,哪怕退一百步都没关系,我会赶上来的。”
他抓住了沈清眠的手,把用狗尾巴草编成的戒指套在了她的手上,“瞧,多好看。”
他抬起了她的手,阳光下,白皙修长的中指套着嫩绿色的草编戒指,相当契合。
他眯了眯眼睛,她手腕上还纹了片细长柳叶,明明身上做了他的标记,还想离开做什么?
沈清眠从他手里收回了手,摘下了那个戒指,轻轻放到了他的手里,“你会找到更适合这枚戒指的人,而这个人一定不是我。”
柳七轻声问:“真的没有缓和的余地了吗?”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当回朋友,我并不想让我们近十年的感情,因为这段我错误的认知而结束。”
柳七把玩着那枚草戒指,“那么,请你告诉我,谁会给你戴上那枚适合你的戒指,”他不等她回答,自顾自地道,“让我猜猜,是曲青吗?”
沈清眠回答干脆:“是。”
反正这事儿柳七本来就知道的,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柳七面色沉郁了起来:“小花儿,你真的要为那个相处没几天的笑面虎,抛弃陪伴了你那么的我吗?”
沈清眠幽幽道:“感情的事情不分先来后到,只分感觉,我对他有怦然心动的感觉。”
【杀意值加五。】
“他比我好在哪里?”柳七想弄明白,他究竟输在哪里。
“你很好,他也很优秀,你们俩没有可比性,”沈清眠平静道,“在某个时间点,他闯入了我的心,我没能把他赶走,只好认命了,一种感觉而已。”
柳七自嘲地笑了笑,“所以,我输给了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
天边飘来了一大片乌云,恰好落在柳七的头顶,在他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周身环绕着低沉的气压,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要变天了,”沈清眠站了起来,“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