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阳刚刚睁开眼睛,还没有发怒似的曝晒着这一望无际的戈壁。“启禀王子殿下,”报事官回禀到,“前方阿坝山口发现一支月氏骑兵对。”
“哦?”伊稚斜正在大帐中打磨自己心爱的鸣镝,“月氏骑兵?”
经过上次的战争,匈月两国都大伤元气,根据伊稚斜的估计,现在的月氏是决不会出兵攻打的匈奴的。因此,伊稚斜听到这个消息略感吃惊。
“这支骑兵大概不到一百人,其中为首的是个女人。”报事官回禀。
“女人?”伊稚斜在月氏多年,虽然月氏是女王统治,但是从未听说月氏有能够领兵打仗的女将军。
“再探。”伊稚斜命令道,“决不可因为人数少,就掉以轻心。仔细打探,随时进帐回禀!”
“是!”报事官领命出大帐。
伊稚斜垂头思索着,想不出月氏此时有什么理由来攻打匈奴。
夜幕降临,伊稚斜的大帐中点起来烛火。
“启禀殿下,月氏的骑兵部队的首领求见殿下。”报事官进大帐回禀道。
“首领?她叫什么名字?”伊稚斜问道。
“启禀殿下,她不肯说,只说是和殿下是故人,有赠刀之谊。”
“哦!”伊稚斜腾的站起来,“快让她进来!”
不一会儿,报事官领着一名薄纱蒙面的女子进了大帐。
“你……”伊稚斜看着面前这个女子的身影,竟然痴痴的愣着。
“纳兰抬……”伊稚斜痴痴的看着这个蒙面女子,喃喃的自语,伸出双手,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向前迈出去。
“纳……”
“王子,不认识我了?”女子轻轻掀开面纱。
“敏都合!”霎时,伊稚斜飞了的心,被扯了回来。
伊稚斜忽地醒过神儿来,“敏都合?你怎么来了?”
敏都合扑向伊稚斜的怀抱,紧紧搂住伊稚斜道:“我想你!”
伊稚斜也不由的抱住敏都合,“我也想你。”伊稚斜的声音很温柔;眼睛,略略有些湿润。
“我饿了,伊稚斜。”敏都合抽身说道,“我和我的士兵们都饿了!”
“好。旱拔,吩咐下去准备食物。”伊稚斜说道。
“是……”旱拔领命刚要转身出去。
“等等!”敏都合叫住旱拔,眼睛却没有离开伊稚斜。“为我准备水,我要--洗澡。”敏都合趴在伊稚斜的耳边,咬着牙轻轻说道,“我要和你,一起洗!”
勾人魂魄的双眼放出妩媚的光芒,令月光汗颜。
在戈壁,水是最珍贵的东西。伊稚斜来到边关后,竟然没有洗过一个痛快澡。今天,在大帐中,和眼前美丽的月氏公主敏都合一起共浴。伊稚斜轻轻闭上眼睛,享受着这曼妙的时刻……
“王子,”敏都合丰润的嘴唇轻轻咬着伊稚斜的耳朵,柔柔的声音道:“王子,夜深了。”
伊稚斜缓缓睁开眼睛,纳兰抬的笑容绽放在他眼前。伊稚斜伸出手,刚刚碰到纳兰抬的脸,那脸忽然变成了敏都合。“你……”伊稚斜在半睡半醒的混沌状态,竟不知道眼前的女子究竟是谁。“你……你是……”
“我是你的敏都合,王子殿下。”敏都合的声音轻柔而温存。
忽地,伊稚斜站了起来,不顾的擦干身上的水,抱起敏都合走向床塌,将敏都合轻轻放在榻上。
敏都合,散落四周的长发,微微合上的双目,轻柔的呼吸,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伊稚斜俯下身,轻轻的呼吸着敏都合身体的芳香,嘴唇轻点着敏都合的脸颊……
伊稚斜在敏都合真实的肉体和纳兰抬虚幻的影子间徘徊。
腾然间,敏都合不见了,眼前的这个美丽女子分明就是纳兰抬!
伊稚斜眼角浸出了难得一见的泪水,滚烫的双唇在纳兰抬的身体上四处游走……
这一夜,伊稚斜的嘴角挂着笑,伊稚斜觉得好满足……
“纳兰抬,你去哪里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你?”
“王子殿下,不要再找我了,我过的很好。”纳兰抬的美貌丝毫没有改变。“你要去做你想做的事情。我呢,天天都在为你编桑吉花环,这边的桑吉花很多、很美!”纳兰抬柔美的声音要把伊稚斜融化。
伊稚斜满脸是泪,“纳兰抬,你不要走!我不能没有你!”
“殿下,多保重!”说完,纳兰抬转身出了大帐,头也不回。
“别走,你别走!”伊稚斜睡梦中大声喊着。
“王子殿下,我在这里呢。”
伊稚斜睁开眼睛,看到敏都合坐在自己身边。伊稚斜望着大帐口,天光已经大亮了。
早饭时,伊稚斜问敏都合:“你是从哪里来?真的是来找我的?还是有别的目的?”
敏都合擦擦嘴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害怕!”
“哼,这世界上还从来没有什么能让我伊稚斜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