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背地里,把他这个皇帝当做傻子。
以为杀了人犯,杀了宇淮,就可以把黑的变成白的,把宇兴做的那些丧尽天良的事,说成是为国为民的好事?
痴心妄想!
可惜他不是昏君,也不是傀儡,更不是他们手中提着的玩意儿。
“来人!把薛疏一干人等,全部押入大牢,京兆府府尹王之危卸去官职,一律入狱,与林禀承等人一起严加审问。”
明帝的声音,如同淬了寒冰,冷厉威严,不容置疑,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看着御林军领命而去,他仍旧怒不可遏的喘着粗气。
“朕真是养虎为患,竟然把一头饿狼养在身边这么多年!”
明帝手指捏着眉心,悲痛的说道。
“父皇息怒,龙体为重。”宇淮跪地说道,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心疼。
明帝这才想起来,宇淮的伤还没有处理,让他起来后,让人宣了太医,给宇淮处理伤口。
来给宇淮处理伤口的是李思量。
他刚进殿,看到宇淮,心情便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激动。
或许是因为他与夏雨棠的交情,这些日子,他也时常担心宇淮。
“微臣给皇……”李思量礼还没有行完,膝盖只跪了一半,还没有着地,便被明帝打断了。
“免了,快给他看伤。”明帝说道。
李思量也不敢在再耽搁,说了声是,便提着药箱,让宇淮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王爷还请解开衣衫,皇上,您请回避一二。”
李思量对着宇淮说完,又怕明帝看到伤口,感到不适,便又提出让他回避。
“你快些给他止血!”明帝直勾勾盯着宇淮,并没有回避的打算。
宇淮拉开衣襟,让明帝和李思量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
肩膀上的伤,鲜血淋漓,皮肉翻出,深可见骨,若再偏一点点,就砍到脖子了,十分的凶险。
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忍了这么久不吭声的。
在看其他地方,腰腹以上,包括手臂,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明帝不忍在看,转过头去,心里却久久不能平息。
宇淮上了无数次战场,受了无数次伤,却从未对他提起过,也没有因此邀过宠。
上次,他怀疑他请命剿匪的目的,他才让他看了他身上的疤。
仅仅是那些陈年旧疤,都让他忍不住心疼他,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可今天,他亲眼看到他刚刚受伤,还没有包扎的伤口,想起他身上以往的那些疤,当时他受伤时,得多痛啊。
“以后,你少去战场,朕养了那么多的兵将,不是拿他们当摆设的,你是朕的儿子,不必如此拼命,你不为自己想想,也得为你母妃,为了的王妃想想。”
明帝的脸转向一边,没有看宇淮,话却是对他说的。
声音不像帝王,像一个心疼儿子的老父亲。